(三国)孙吴碑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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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末年,隶书的发展已登峰造极,挑脚潇洒自然,形态精美多姿,但为强调波桃的装饰性,书写的程式化,使得挑脚变得齐整,波势渐趋方直,起笔追求力截,走进千篇一律,无法创新的死胡同。

到了魏晋,这种定型化的隶书更是穷途末路、江河日尽,消亡渐成必然的趋势。汉魏之际,隶书的衰颓使得碑刻隶书也走向下坡路,虽书体方正,气势庄严,但缺少生趣,书风雷同,艺术魅力大减。

此时,江南碑刻却异军突起,在这颃废的局面中现出异彩。这就是孙吴的《天发神谶碑》《禅国山碑》和《谷朗碑》。《天发神谶碑》不同于秦代的篆书,也不同于当时的隶书,笔意介干二者之间,结体以圆驭方,下笔时先如隶书的斩截,但收笔时,加上了尖锋悬针似的垂脚,刚劲利落而又势雄伟,奇恣峻拔,且蕴藉无穷。在魏晋碑体中独具特色,咨态非凡。《禅国山碑》是篆书体,书法浑厚,但结体又与隶体相通,别具风格。《谷朗碑》,全称《吴九真太守谷朗碑》,吴凤凰元年(272年),立于湖南耒阳杜公祠。与立于黄初年间(220~226年)的《上尊号奏》《受禅表》《孔羡碑》三魏碑相比,变化很大。《谷朗碑》字形结构虽仍有隶书痕迹,但笔法已从隶体中脱化而出,表现出新的体势,初步具备了楷书书体的特点,把它定为最早的楷书碑刻也情在理中,这对于了解汉字书体从隶到楷的演进过程意义重要,在数量不多的此类碑刻中弥足珍贵。

孙吴碑刻力求在肃穆雅正而又呆板繁难的隶体碑风之外开拓生机,或崇古返篆,或创新迎楷,这昭示着隶书确已陷入举步维艰的境地,仿古可以偶而为之,在出奇不意中引动兴志,楷化则真正体现了碑刻艺术的走向,隶书消亡楷书兴起,成了必然的发展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