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裴頠著《崇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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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頠(267~300年),字逸民,河东闻喜(今山西)人。西晋哲学家。通博多闻,兼通医术。官至尚书左仆射。

晋元康年间,时俗放荡,不尊儒术。何晏、阮籍等口谈浮虚,不遵礼法,轻视世务,祖述老庄,以无为本,这种“贵无贱有”的风气十分流行,为了纠正这种风气,产生了崇有的议论。吴人杨泉曾作《物理论》阐述了“无”出于“有”的观点。元康七年(297年)裴頠著《崇有论》提出了新见解。

针对政治上和道德风俗上“贵无”论者把“无”作为世界的本体而导到对名教礼制忽视的局面,裴頠严加驳斥。他认为当时放荡虚浮,不重儒术的风气完全是“贵无贱有”思潮影响下形成的,“贵无”论者崇尚虚无放达,轻视政事治功,以脱离实际为高超,以不理政务为高雅,以不讲操行廉职为旷达,使得人们“遗制”,“忘礼”,等级制度被严重破坏。在批判和揭露了以唯心主义为思想根源的“贵无”论的同时,提出了与之针锋相对的崇有论。

所谓的“崇有”是以注重现实存在的事物为出发点的,他认为万有的整体是最根本的“道”,其崇有论是“总混群本,终极之道”的学说,即强调“道”是最高的终极,而世界上各种有形有象的具体存在物,是各自有生之物的本体,因而有不同的性质和明显的区别。其“终极之道”乃是万有的总和和混合,从而否定了王弼等人鼓吹的以无为本的观点。这种观点肯定了物质世界的绝对存在,具有一定合理内容。在此思想基础上,他肯定万物产生的根据在万物自身而不是其外部,而万物产生以后,又必须借外部的物质条件才能生存和发展,同时承认外部条件的存在以及与万物存在和发展互为条件和相互作用。在说明了万物生存发展条件的互济理论的前提下,他说成济一件事物,依靠的是有而不能依靠虚无。这些观点都对古代朴素唯物主义的发展作出了贡献。

《崇有论》虽重视礼制、世务,但并不是以儒家观点来批判道家。实际上,仍然是位玄学家,他要解决的只是有无之辨这一玄学问题。他说,无既然是无,就不能生有,始生只是自生,而生之始只能体有,即有始能存在,无则不能存在。

在清谈之风盛行之时,的著作虽然力辨,终不能改变世风,《崇有论》一出,就遭到清谈家王衍等的多方攻击和发难。在著述力辩的同时,还和三公尚书郎兼守廷尉刘颂一起上表建议整饬律令。他们虽力陈时弊,却没能被当权者采纳,没能产生实际的效应。

永康元年(300)四月,在赵王伦及孙秀攻占洛阳的变乱中,裴颜和张华等人因不与赵王伦合作而被杀,并被诛灭三族。其时,裴颜年仅 33 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