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玄学成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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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晏、王弼时代,玄学讲有无、讲性情、天、道、万物,其方法虽是玄学方法,但对象却是非玄学的,只是在论述和言意论中才有玄学味。嵇康、阮籍则把化、和、神从对象中提升出来,这些玄学方式(玄学观念)的集中和绝对化就构成玄学范式的自觉。向秀是其完成者。

向秀著《庄子注》已足以确定他的地位。何、王、嵇、阮论及无与有的化的问题,而向秀则将化本身提出来,不是无生有,无化有,而是生化本身进行生化,并且把它作为不由它物生化的生化之本。郭象是玄学的集大成者,在他的《庄子注》中玄学范式完成。在他那里,道并非天地、万物的造物主,天地也不造生万物,众物自造,也就是“独化”,从玄冥中独化而出,而成为有后就处于变化之中。这样就取消了本体论,把万物之有归于它的自性。从此出发,他发展了各安其性的处世哲学,也就完成了任自然论。

玄学的辨言析理的方法在这里也得到了完成,其表现就是言意之辨。这一方法与品鉴风格生样是得意忘言:找到对象形质背后的神韵、意义,这是玄学使人感到玄的本质,他的庄子注也不是语言注解,而是进行逍遥游。因此郭象哲学取消了本体论,也取消了对象:他肯定的有不是事物自身作为有(这象言一样应被析去),而是它们的独化(与意一样),事物的生化和变化。这与裴颜的崇有论不同,后者肯定事物的有和有的先天性,并认为万物有关,与欧阳建的言尽意论一样是对玄学的背叛。郭象是玄学的古典典范。

郭象完成的玄学体系抛弃了存在和其本性,而使存在物的化(其实是意即神韵的一种)成为哲学对象,这是理学的本质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