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是玄学思潮十分兴盛的时代,然而正当其方兴未艾之际,一些进步思想家,高张反玄学的大旗,对玄学理论从各个角度大加挞阀。其中最突出的是杨泉、欧阳建。
杨泉,字德渊,梁国(今河南商丘)人。大约生活于公元三世纪末,著作有《太玄经》14卷,和自然哲学名著《物理论》16 卷,宋代均已散佚。《玉函山房辑佚书·续编》还有清人王仁俊的辑本1卷。杨泉继承了王充的唯物主义自然论和无神论思想,还吸收了“浑天说”、“宣夜说”的宇宙理论的成果,形成了与玄学家“贵无”世界观的尖锐对立,同时否定了玄学神秘主义不可知论。杨泉坚持桓谭、王充以来的无神论的形神观,对正在与玄学合流的佛教神不灭论迎头痛击,对后来何承天、范缜等人的反佛斗争影响很大。此外,杨泉还抨击了清谈玄风,相反,他十分重视工技和生产的实际知识,充分肯定其改造自然的作用从而与玄学家鼓吹的“无为无造”思想根本对立。
欧阳建(270~300年),字坚石,渤海南皮(今河北沧州)人。曾任历山县令,尚书郎,冯翊太守等职,后因统治阶级的内部纷争被赵王伦杀害,他的哲学著作仅存《言尽意论》一篇。欧阳建针对荀粲等玄学家提倡的“言不尽意”和追求“象外之象”的观点进行驳难,还对王弼的“得意忘言”彻底否定,这些构成了《言尽意论》的主要内容。在《言尽意论》一文中,欧阳建首先强调认识对象的客观性。玄学家虚构的绝对本体“无”自然无法用语言来表述,语言对辨别事物、表达思想有十分重要的社会功能,概念能反映客观事物及其规律变化,从而否定了玄学家们的“言不尽意”的不可知论。而且语言概念是根据客观事物而产生的,与事物本身是截然不同的,因而,二者既有区别又有联系,语言、概念对于复杂事物的反映有时是近似的不完全的。玄学家片面夸大认识工具(语言、概念)和认识对象的差异以否认主观认识客观的可能性,从而认为“言不尽意”是完全错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