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庾信诗风悲凉苍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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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信(513年~581),字小山,南阳新野(今属河南)人,其父庾肩吾是梁朝宫廷文人。他早年仕梁,任肖纲的东宫抄撰学士,写作了一些风格绮艳的“宫体诗”。《滕王阁序》“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即出自庾信诗句。梁元帝承圣三年(554),庾信奉命出使西魏到长安。出使期间,西魏军队攻陷梁都江陵,庾信被强留在长安,历仕西魏、北魏、北周。庚信到北朝以后,也写有一些奉和应酬的诗作,仍是原来宫体诗的风味;但由于去国怀乡,屈事二姓的内心痛苦,他的诗风渐变为苍凉悲劲,一洗宫体诗的浮艳,以南朝诗歌积累的纯熟技巧,结合北地民歌的质朴刚健,开拓出文人诗歌的新境界。最能体现他后期风格转变的,是他的代表作《拟咏怀》27首。

《拟咏怀》是拟阮籍《咏怀》而作,采用隐晦曲折的手法,大量化用史事典故,抒发作者羁留难归的哀怨之情,表现了作者身仕北朝,怀念故国的身世感憾,风格刚健沉郁,一洗他前期宫体诗的冶艳绮靡。如第4首的“楚材称晋用,秦臣即赵冠。离宫延子产,羁旅接陈完。寓卫非所寓,安齐独未安。雪泣悲去鲁,凄然忆相韩。唯彼穷途恸,知余行路难。”屈辱、无奈之情溢于言表。又如第26首:“秋风别苏轼,寒水送荆轲。谁言气盖世,晨起帐中歌”。既哀怨又无奈,悲凉苍劲。

庾信入北后还写了一些五言四句小诗,也一改南朝小诗的清丽委婉,变得沉郁悲凉。如《重别周尚书》的“阳关万里路,不见一人归。唯有河边雁,秋来南向飞”。又如《寄王琳》的“玉关道路远,金陵信使疏,独下千行泪,开君万里书。”

同时,北地边塞的风沙,北地辽阔悲凉的景色,也常常出现在庾信后期的诗作中,成为他悲苍刚健诗风的一部分。如《拟咏怀》的“阵云平不动,秋蓬卷欲飞”、“流星夕照镜,烽火夜烧原”,等等。

南北朝时期,传统文学中心在南朝,北朝除乐府民歌外,文人诗坛一直较沉寂。直到庾信入北,这种局面才出现变化。庾信后期的诗歌,以南朝诗歌纯熟的技巧,描写深沉悲郁的乡关之思,融合了南朝诗歌的精密华美和北地民歌的质朴刚健,使沉寂的文人诗歌出现了崭新的局面。而且,庚信后期的诗作,在诗歌格律方面也成就很高,初步具备了唐代格律诗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