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甲骨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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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是中国古代的一种预测方式,先民们在万物有灵观念的支配下,往往就某件事的吉凶成败向神灵请示,以期了解神意,求得神灵保佑。占卜活动在古代被看作是沟通人神关系的最灵验的方法,早在新石器时代,先民就开始用兽骨进行占卜。

到商代占卜问卦的活动开始规范化,人们用龟卜和兽骨(主要是祭祀用的牛肩胛骨)占卜,并根据卜兆的纹式来判断事务的成败与吉凶。这些用以占卜的龟甲和兽骨称为甲骨,刻在其上的卜辞就称为甲骨文。商朝也称殷朝,殷墟的发现与发掘为我们研究商人甲骨及占卜提供了实物依据。殷墟总面积24平方公里,出土了15万片以上的甲骨,甲骨上契刻的文字多是商代王室占卜的卜辞。甲骨文记载了殷商社会生活方面的内容,借助于这些实物史料,我们可以较充分地了解商人占卜的情况。

由于龟腹甲匀称悦目、易于处理,在商代成为主要的占卜材料。除龟甲外,商人占卜还用骨,其中以牛肩胛骨为主,也有少量鹿、羊、猪、马等兽骨,甚至还有个别人头骨。甲骨在占卜之前都必须先行整治:首先要对它们进行锯削。龟壳自腹甲与背甲之间锯截为二,腹背之间相联的甲桥存留于腹甲上,同时锯去外缘部分使之成为有规则的弧形。背甲则从中脊处平分对剖为二,或锯去中脊凸凹不平之处,再锯去首尾两端,便成鹅卵状。卜用胛骨也要锯去脊骨及臼骨。其次则要对甲骨进行刮磨。对龟甲要刮去胶质鳞片,刮平坼纹,磨琢高厚之处,务使全版均匀,最后再加光磨使有光泽。对胛骨则是将正面锉平,摩刮光润。

甲骨占卜主要是商朝王室向神灵或先祖问事的仪式,由专职的占人进行操作。商人极为迷信,几乎每事都要贞卜,而且一事往往反复卜问多次。每次占卜的程序是一致的:首先,在甲骨上进行钻凿,经钻凿的位置较其它位置为薄,因而经灼烤后就容易爆裂呈现兆纹。钻凿是商人的发明,商朝以前龙山文化遗址中的卜骨,就只有灼痕而无钻凿的痕迹。所谓钻,是在甲骨上钻出深而圆的穴,凿,则是在钻穴的一侧凿出口宽底窄的枣核形长槽,钻凿可以合用也可以单独使用,但都不能钻透骨面。钻凿之后,再用一加热金属器在钻凿处进行灼烧,灼烧后甲骨便发出“pu”的爆裂声,并在正面出现“卜”形裂纹,即告占成,卜者可根据兆纹的纹式和走向来判断所问事项的吉凶。人们之所以称占卜为“卜”,其实字形正取自兆纹之形,而读音则拟自甲骨爆裂之声。然后,占人根据兆纹判定吉凶,并把卜辞刻在兆纹附近。有时为了美观和显示郑重,还把字划涂上朱砂或涂墨。对于反复多次的贞卜,有时还标上占卜的次数。这一套用甲骨占卜的方法,一直延续至汉代,而且历代都设有专司占卜的官职。

刻在甲骨上的卜辞,就是今人所称的“甲骨文”,它主要用于记录占卜的内容,字数多寡不同,每条卜辞多者近百字,少者三四字,通常在二三十字左右。

一条完整的甲骨卜辞,包括四个部分:叙辞、记录占卜日期和占卜者;命辞,是要占问的事项;占辞,是卜者依据兆纹判断所问之事的成败吉凶;验辞,则是占问的应验记录。比如,“壬申卜,投贞:重毕麋。丙子麇。允毕二百有九。”表明是壬申日由名叫“投”的卜者进行占卜,询问畋猎狩鹿的事。占卜的结果兆示应在丙子日用 猎麋。结果,该日果然猎得麋鹿二百零九只。“允毕二百有九”就是验辞,它当是在事情应验之后追刻上去的。

商人占卜的内容很丰富,田猎之外,还包括收成、天象、祭祀、征伐等等,甚至生病做梦也必占卜,另外,历代商王在每旬之末,都要贞问下旬的吉凶,因而甲骨卜辞中占旬之辞也就特别多。

占卜职业都是师徒相授,他们可以凭技术经验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龟上兆纹的走向和纹式,也可迎合占问者的心理进行解说阐释。不过,龟甲占卜毕竟受工具本身物理属性的限制,比如龟甲的质地,钻凿的深浅,火焰的强弱,都可能影响兆纹的形状,无法随心所欲,因而自汉代以后,甲骨占卜渐渐湮灭;而那种可以凭现实需要妄加解释的形式,如占梦等,因为成功系数高而迅速发展和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