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战最早起源于夏代,约在夏末商初,已有小规模的车战。从商代晚期开始,车战逐渐代替步战。已出土的一批战车和车战就是商代晚期的遗物。在商代晚期的甲骨文中,还出现了最早的“车”字,并出现了有关车战和召集战车射手(登射)的卜问,也证明了这一点。至西周时期,车战就基本上取代了步战,成为主要的、占支配地位的作战方式,从而实现了中国古代战争样式的第一次巨变。
据考古学家推测,商代可能拥有300辆战车。商代和西周时期军事角逐的中心区域是黄河中下游的关中和中原地区,战场都是广阔的平原,特别适合于战车驰聘。《诗经》中有关西周的篇什,凡写到命将出征,都要提备车备马。如《小雅·采薇》:“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反映了车战的兴盛和威力。
商代的战车用木制作,一些部位装有青铜饰件或加固件。其形制是:独辕、两轮、长毂、车厢(舆)呈横宽纵短的长方形,车厢门开在后面,车辕后端压置在车相与车轴之间,辕前端横置车衡,衡上缚两轭以供驾马。战车大多数驾2马,称为“骈”,也有驾3马的,称为“骖”。只有少数驾4马。车上载3名甲士,按左、中、右排列:左方甲士持弓主射,是一车之首,称“车左”“甲首”或“射”;右方甲士执长兵器(戈、矛等)主格斗,并负责为战车排除障碍,称“车右”“戎右”或“参乘”;居中的是控马驭车的御者,只随身佩带刀剑等短兵器。实际作战时,“车左”除弓箭外,也配备长兵器和短兵器;“车右”除长兵器外,也配备短兵器和弓箭,但责任有所侧重。指挥车则将帅居左,卫士居右,车上配备有旗和鼓,以供指挥和联络。每辆战车还附属有一定数量的步兵,战斗时随车跟进。周代为了提高战车的机动性能,将战车车辕逐渐缩短,而轮上辐条的数目则逐渐增多,并在一些关键部位增加了青铜加固件。周代战车普遍已用4匹马驾引,其中间的2匹马叫“服马”用轭驾在辕两侧,左右的2匹马叫“骖马”,以皮条系在车前,合称曰“驷”。
车战的一般过程是:两军相会,先扎营驻军;以单车犯敌营垒,进行挑战并炫耀武力;列阵作战,两军相合。交战的方式有三种:一是先敌发动进攻,迫击敌阵;二是固守阵形,待敌来攻;三是双方同时发起攻击。与此相应,进攻的方式也有两种:一是快速进击,所谓“疾进师,车驰卒奔”(《左传·宣公十二年》);二是保持阵形,徐缓推进,“虽交兵致刃,徒不驱,车不驰”(《司马法·天子之义》)。进攻的速度和节奏由将帅以鼓点控制。进入战斗,接近敌军时,车上甲士先以弓箭进行正面射击;继而当敌我双方的战车相交错时,才以长兵器进行格斗;最后直至车毁马毙,甲士们便弃车肉搏。战斗持续时间很短,一般几个时辰,最多一天结束。基本不进行夜战,少数白天未分胜负的战斗,则夜间休战,次日再战。
早期车战战术非常呆板,一般要待双方都列好阵形后,才以击鼓为号,发起攻击。所谓“成列而鼓,是以明其信也。”(《司马法·仁本》)体现了早期战争重信轻诈的显著特点。但商代车阵已出现右、中、左的配置。商代晚期军队建制中右师、中师、左师概念的出现,反映了当时已经具有中军和两翼相配合的意识,较之单一的方阵是很大的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