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是上古人民根据自己的想象对自然事物,包括人类自身的起源的虚构,而祖先传说则是他们对自己历史的改造。与创世神话的几乎纯粹的创造性不同,祖先传说有相当的依据,不管其中的人物和事件是否是真实的,因为祖先传说产生于历史,又往往以人民中流传的东西为依据,所以往往在某种程度上有一定的历史意义,反映了远古历史的某一方面。
来源烈山氏部落的神农被传说为中国农业的发明者,他发明了农业工具和水利措施,遍尝百草,认识了植物特性。
而在中国历史上影响最大的还是黄帝,他是少典氏之子,在神农氏的末世出现,统一华夏各部落,在统一过程中与他的同母异父兄弟炎帝进行了长期战争,尤以对炎帝后裔蚩尤的战争为剧,蚩尤制作兵器攻打黄帝,黄帝派应龙到原野抵御,双方招来各路神怪,调动了风雨雷电,蚩尤作成大雾,黄帝命风后作指南车冲出大雾,最后俘虏蚩尤。
黄帝一族当生活在姬水一带,与姜水一带的炎帝族世代通婚(传说炎帝是黄帝的同母异父兄弟),夏人、周人都是其后代。黄帝曾与炎帝长期争夺统治权,最后黄帝得胜。统一华夏部落后的黄帝成为华夏民族的宗祖,“炎黄子孙”成为后代华夏人民的称呼。
黄帝的后代颛顼成为黄帝的直系继承人,是黄帝之后华夏人民最重要的领导人,传说他曾重新安排神与人的职司,断绝天地神人的联系,而使自己具有沟通天人的特权,他的专横统治引起了炎帝的后裔共工的不满,起而反抗,争夺帝位,“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向西北,地在东南坍陷。共工由此成为正统历史中的反面角色。
殷商民族的祖先帝俊又称帝喾,是个神话与历史传说合一的人物。他有两个妻子,羲和生了十个太阳,常羲生了十二个月亮,传说中他的另外一个妻子生了三身国,他有五彩鸟作朋友。
周人的祖先是后稷,他的母亲姜原是帝俊的王妃,践巨人足迹而怀胎,生下后稷后因为不祥而弃之,但得到不死,长大后开创农业,开始周国。
经儒家推崇而地位崇高的尧、舜、禹是夏代建立之前最后的重要传说人物,尧是个道德勋业彪耿的典型圣王,他禅让给舜,舜完成了任用八元、八恺,放逐四凶的事业,并任命禹治水。禹完成了父亲鲧未完成的治水大业,划分九州、奠定三川,他的儿子启结束禅让制,建立夏,开始了奴隶制国家的时代。
除了这些声名显赫的领导人物,还有些传奇人物,具有更多的神话色彩。夸父是炎帝后裔,意图追上西去的太阳,到达禺谷。夸父因长途追逐而狂饮,河、渭不足,只好北去大泽,渴死于半途;尧时十日并出,盗贼、野兽、怪物横行天下,羿射中九日,杀灭凶害,但被其徒弟嫉才杀害。他的妻子嫦娥偷了他从西王母处得到的不死药,飞入月亮,化为蟾蜍,
三皇五帝构成了中国神话的或传说的历史系统,三皇五帝的构成在各代有不同说法,但具有相同的特点。三皇都是创世神话中的神人,或是史前人类生活方式的象征,女娲是人的创造者,有巢、燧人、伏羲是先民的代表。而五帝诸人主要是父系家长制部落联盟时代的杰出人物,有一定的历史意义,从炎黄到尧舜禹可能都是人民中口耳相传的历史人物。
中国创世神话和祖先传说都缺乏系统性,大都散见于典籍之中,先秦的《左传》《国语》,特别是《楚辞》;汉的《淮南子》《史记》,特别是《山海经》中,都有关于神话和传说的大量材料,但都构不成体系,也互相矛盾。一方面,中国古代神话发育不健全,或是在历史上失传,神话只在《楚辞》《山海经》等著作中零乱地保存着,不但有些只有名字和简单描述,故事和渊源语焉不详,并且往往都经过改造,《山海经》中保存的神话已很难看出原貌。关于中国古代神话不发达的原因和性质有很多争论,还没有定论,但事实上是,中国古代神话是不健全的。
另一方面,中国祖先传说有着一个明显的积累的过程,并非完全是先民史实的流传,先秦史籍中只有关于夏商周始祖的朴素传说,而在春秋战国时代,炎黄、颛顼以及六国始祖才开始出现,各族谱也才开始完整,战国诸子按照自己的哲学提出了二帝三王、五帝、七十九代之君以及五帝三王的系统。
神话与传说在上古人民中并非自觉的艺术创作,而往往是人们根据自己的生活环境和技术水平产生的对自然与历史现象的理解。在新石器时代中晚期,母系社会全盛于黄河、长江流域,而真正中国特色的文明也从此时产生,于是女娲等女神被创造出来;而进入父系氏族社会后,部落联盟和部落战争成为社会活动的中心,黄帝、炎帝、蚩尤、共工等带有半神话色彩的历史人物成为传说的中心。与原始人民的巫术、万物有灵、图腾崇拜、神话思维相适应,这些神话和传说充满了幻想色彩,但更多的是人类当时生活状态写照,神农、有巢是如此,洪水神话更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