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在帝王与贵族的倡导下,变化黄白、飞炼金丹之术颇为流行,是中国道教史上外丹道最盛极的时期,被称为道教外丹的“黄金时代”。
烧炼金丹,在统治者以及一些贵族士人是为长生,永做富贵神仙,对道士来讲,有的为实现信仰,证成真道,有的则利用求丹者的迷信贪欲,借以换得尊荣,骗取钱财,武则天乞求一道士“九转之余,希遗一丸之药”;唐玄宗“100年服药物”(指金丹),宪宗、穆宗、武宗、宣宗等都服用金丹;大诗人李白,青年时代迷于求仙访道,采药炼丹,曾通过极其烦难的入道仪式,成为一名道士。
唐代外丹道的兴盛发达,此时,由“夺天地造化之功,盗四时生成之务”的丹道思想发挥出自然还丹说、用药相类说、火候直符说等炼丹学说。自然还丹说认为,上仙服用的药丹,是天火所赐,自然而成的,人可铸炉鼎以仿宇宙,鼎三足以应三才,上下二合以应二仪,足高四寸以应四时,炭分二十四斤以应二十四气,水火相交以象阴阳交感,这样便可浓缩地再现自然成丹过程而炼就金丹。用药相类说信奉阴阳和合变化顺宜的相类观念。有时还采用中医“君臣佐使”的理论,如以水银为君,硫黄为臣来配药。火候直符说则强调火候的掌握要符合阴阳消长的自然之道。据太阳的运行规律,一月内分六候,一年十二月通于十二消息卦,炼丹时应照天时或用文火,或用武火,或进阳火,或退阴符。
同时,炼丹流派众多,由于炼丹用药的理论方式不同,唐代外丹道分成许多流派,其中金砂派、铅汞派、硫汞派较为重要,金砂派重视黄金(多为类似黄金的金属化合物)和丹砂,借黄金以自坚固,借丹砂以成变化。它上承葛洪,代表人物有孙思邈、孟诜等。铅汞派“只论铅汞之妙,龙虎之真”,而排解其他杂药,代表人物有郭虚舟、孟要甫、刘知古、柳泌等人。硫汞派则主用硫黄和水银合炼,认为“硫黄是太阳之精,水银是太阴(月亮)之精,一阴一阳合为天地”。唐后期炼丹逐渐增加了动植物用药,减少了矿物用药。
《太古上总经》中有五金四黄八石之说,成书于唐的《真元妙道要略》还有铅、石英、云母、赭石等;梅彪著的《石药尔雅》竟收有炼丹药名150多种。此外,炼丹经书之多,炼丹方法之精,器物设备之新,社会影响之大诸方面,唐代的外丹道都是空前绝后的。
但丹砂在火化后,便离析出硫黄而剩下水银,人吃了金丹,就可能中毒。其中有不少达官贵人也因服食丹药中毒致死,此外一些方术相士,借外丹之名,烧炼假金银,骗取钱财,也损害了外丹术的声誉。外丹道终于在唐末五代走向衰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