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803年~852年),字牧之,京兆万年(今陕西省西安市)人。杜佑之孙,唐朝文学家、诗人。
大和年间,考中进士,起家校书郎,历任淮南节度使掌书记、监察御史、宣州团练判官、殿中侍御史、内供奉、左补阙、史馆编撰、司勋员外郎,外放黄、池、睦、湖等州刺史。晚年长居樊川别舍,世称杜樊川。大中六年,去世,时年五十。
性情刚直,不拘小节,不屑逢迎。 自负经略之才,诗文均有盛名。文以《阿房宫赋》为最著,诗作明丽隽永,绝句诗尤受人称赞,世称小杜。与李商隐齐名,合称“小李杜”。代表作《泊秦淮》《江南春》《赤壁》《题乌江亭》等,脍炙人口。年轻时,好读兵书,注解曹操所定《孙子兵法》十三篇。又著《罪言》《战论》《守论》《原十六卫》等文论当代兵事。会昌三年(843年),昭义军叛乱,上书宰相李德裕,讨论用兵之法,为德裕采纳。著有《樊川文集》。
杜牧生活的晚唐时代,大唐帝国已是日薄西山,内忧外患日益加深。目睹国势的衰落、社会的黑暗,杜牧很想在政治上有所作为。他读书注意“治乱兴亡之迹,财赋兵甲之事,地形之险易远近,古人之长短得失”(《上李中丞书》)。反映到他的诗歌创作中,爱国忧民、怀古论今的作品占了很大比重。这些诗歌依不同特色可分为两类:一类直接反映社会政治问题,抒发个人理想,亦诗亦史,具强烈的现实意义。在《感怀诗》中,他慨叹安史之乱以来藩镇割据、急征厚敛给人民造成的灾靠;在《河湟》中,他抨击了朝廷在收复失地问题上的昏庸无能;在《早雁》中,他以惊飞四散的哀鸿,象征从侵略者的蹂躏下逃回祖国的边地人民,表现了对难民的极大同情。《郡离独酌》直接表现了诗人的理想:“岂为妻子计,未去山林藏?平生五色线,愿补舜衣裳。”另一类是咏史诗,对历史上的成败兴亡发表精辟独到的议论,借史实以警时人。如《赤壁》中的“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乌江亭》中的“江东弟子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都带有明显的史论特色。而《过华清宫三绝句》则撷取了“一骑红尘妃子笑”等典型场景,谴责了唐玄宗的荒唐误国。这种咏史诗短小精警,读来令人耳目一新。
杜牧除了在诗中写社会政治题材外,还大量地抒情写景,在这方面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名篇。如《江南春》、《泊秦淮》、《山行》、《清明》、《登东游原》、《寄扬州韩绰判官》等,词采清丽,画面鲜
明,情景交融。但政治上的失意和晚唐社会的没落趋势在诗人的心上投下了阴影,所以杜牧这类诗歌大都或浓或淡地笼罩着一层感伤色彩。如《泊秦淮》中“烟笼寒水月笼沙”的迷朦,《登东游原》中“万古销沉向此中”的苍茫,《寄扬州韩绰判官》中“秋尽江南草木凋”的萧索,无不流露出一股抑郁忧伤之情。
在艺术追求上,杜牧主张“凡为文以意为主,以气为辅,以辞采章句为之兵卫”(《答庄充书》),重视内容与形式的结合。杜牧的古诗大多以社会政治事件为题材,往往写得豪健跌宕,流丽之中透出道劲,这是由他政治上的识见与抱负决定的;他的近体诗则以咏史、抒情、写景为主,思致活泼,神韵疏朗,秀逸轻利,更多体现了他个性中特立独行、风流潇洒的一面。晚唐诗的风格日益向华艳纤巧的形式主义发展,杜牧受当时诗风的影响,有注重辞采的倾向,但这种倾向与他个人旷达飘逸又雄姿英发的精神面貌结合,在诗中就形成了一种“俊爽”的风格。在表现手法上,杜牧善于运用传统的比兴状物抒情。如在《早雁》中,以雁象征边地人民,生动感人。他写景色彩鲜明,画面清爽,象“千里莺啼绿映红”、“霜叶红于二月花”、“楼倚霜树外,镜天无一毫”等等,都给人以赏心悦目之感。他的诗歌语言于自然处见凝炼,如“六朝文物草连空,天淡云闲今古同。鸟去鸟来山色里,人歌人哭水声中……”(《题宣州开元寺水阁,阁下宛溪,夹溪居人》),以平淡的笔墨写出了六朝兴废、人事变迁、山河依旧,常见的情景中透出一种渺远而永恒的意味。他还善于运用典型的事例,赋予诗歌深沉的思想感情,如“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惟有凉州歌舞曲,流传天下等闲人”,都是借具有特殊意义的“后庭花”和“凉州歌舞”,以小见大,寄托兴亡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