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都之战,发生于宋真宗咸平六年(1003年),是宋辽双方在澶渊之盟前夕最后一次主力兵团野战对抗。宋太宗一死,辽国针对宋朝政局变化,再次发动了迅猛的攻势,宋辽战事再度升级,双方互有胜负。
咸平三年(公元1000年)辽军俘获高阳关(故址在今河北高阳东)都部署康保裔,获得了一场大胜。次年辽军入侵定州威虏军,因为连日大雨,辽军用皮制作的弓弦湿滑不堪使用,又中了宋军埋伏,被斩首2万级,十五名高级官员阵亡或被俘。
辽军不甘心失败,休整一年后,咸平六年,辽军由南府宰相耶律奴瓜、大将萧挞览率领南下,越过边境,杀向宋朝军事要塞望都(今河北保定下辖区)。
此时守在河北前线的是镇、定、高阳关三路都部署、定州威虏军主帅王超,副手则有定州副都部署王继忠、张旻,镇州都部署桑赞等人。
萧挞凛首先进围定州北方的望都,王超遂率大军前往救援望都。他先派出一千五百人的先头部队与辽军接战,自率大军列阵前往,又传令镇州、高阳关行营前来会战。但这时出现了一个比较意外的情况,高阳关行营都部署周莹宣称,虽然自己隶属于三路都部署王超,但必须要得到枢密院诏令才能出战,结果这一路兵最后都没有参战。
宋朝皇帝为限制前线武将兵权,把中央军事指挥部门枢密院的权力提升到空前强大。枢密院下辖南北宣徽院,枢密使一般要么自己兼任宣徽使,要么兼管宣徽使,而南院宣徽式地位又比北院宣徽使地位要高。
宣徽使的具体业务不定,但由皇帝直接派遣,便宜行事,其地位只比枢密使和参知政事(宰相)低一点。而这位周莹就是前南院宣徽使。话说他之所以来到前线,也是宋朝以文官制衡武将习惯的结果。
另外,高阳关守将向来享有特权,可以独立于三路都部署军令之外,决定自己何时出击。所以才有了周莹说不。
宋军本来兵力就比辽军少,这样以来又少了三分之一的兵力。王超只好以桑赞和王继忠分领左右翼,他自己坐镇中军,直接敌对萧挞凛。
王超兵团很快推进至望都,两军前锋在城南数里处相撞,辽军冲击宋军大阵不利,损失惨重,被斩首两千余级。萧挞凛率领主力及时赶到,这才收住队型。
第二回合,萧挞凛重率辽军来战宋军中军大阵,仍然没有取得很好的效果。萧挞凛仔细观察了宋军阵型后发现,王继忠所在的东侧翼稍有偏离主阵,立即率军猛攻,王继忠本是王超副手,两人共领定州军。现不得已将定州军分为两股,一股补充中军,一股跟王继忠打侧翼。所以,王继忠这边人手不足,应付起萧挞凛明显吃力。
这一战直战到深夜,缠斗之中,王继忠部逐渐远离大阵,最后被辽军骑兵包围,切断了他和大阵的联系。王继忠连忙指挥突围,由于他与大阵之间的空当已经完全被辽骑控制,他只能选择往相反方向北方跑,一路且战且行,转战到白城,终于伤亡殆尽。
另一边,王超也不好过,望都没有守住,只好南撤。想回援王继忠,以来人手不足,二来不敢让全军犯险,那样定州本营就危险了。于是,他派出了张旻援助王继忠。
张旻和王继忠都是真宗做太子时的亲近玩伴,两人感情颇深。张旻一路向北拼杀,到了白城才发现王继忠部将士们骸骨遍地,全军覆没。
张旻以为王继忠已战死,遂如实上报。消息传进了开封,赵恒悲愤交集,史称“闻之震悼”,下令厚葬王继忠,厚赠赏赐于其家眷。
其实,望都之战,王继忠并未战死,而是被俘了,萧太后得知王继忠是宋真宗亲信,没有杀他,将他软禁起来,准备留到与宋朝谈判之时用。
王继忠突围被俘告终,直接推动北宋调整边防策略,为次年澶渊和约缔结奠定军事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