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佛教中,天台宗由于从海外寻回大量的该宗文献,引发了佛学界对天台宗理论的兴趣;天台门内一批有影响的高僧又发生了“山家”与“山外”的争论,成了除禅宗之外另一个较活跃的流派。
天台宗师承严密,宋代开创者羲寂到天台山国清寺投入清竦门下,学习中他深感天台文献残缺不全,在他的倡议下,吴越王钱俶派人到日本、朝鲜等国寻回了不少天台文献,此事被佛家称为“去珠复还”。天台宗从此中兴。羲寂之徒义通是高丽人,他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而成为中国佛学一代宗师,他的两位高徒遵式和知礼在天台宗的重兴工作中也起了很大作用。遵式特别强调真如与诸法互为缘起,提出了“性心一体”的观点,表现出天台理论与禅宗理论的融汇。他除了理论著作,还写了大量“忏仪”,如《金光明忏仪》、《大弥陀忏议》等。一生多次主持念经“拜忏”,真宗专门诏请他入京,可见他地位之高。知礼则主要宣扬天台宗“一念三千”、“圆融三谛”等思想。心、色、佛是圆融三谛,本质无二。迷悟善恶,亦因观法不同,其本性不二。他对这些思想加以发挥后得出了“性具善恶”的“性恶论”,在以后佛学界引起很大争议。
悟恩是天台宗志因的弟子,他作《金光明玄义发挥记》,其中对天台宗祖师智凯《金光明经玄义》有独特的理解。由此导致了“山家”和“山外”之争。悟恩门下源清、洪敏、庆昭、智圆等与知礼及其弟子反复辨难,在佛学界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智《金光明经玄义》有广,略两个版本,悟恩的《发挥记》所注的是略本,其中只对法性问题叙说较详,而对天台“五重玄义”中的“观心”问题则没有专门讲述。按悟恩的想法,诸法实相可以直接观,不必通过观心一节。他认为广本中所讲“观心”是后人误加的,《玄义》当以略本为主。这种观点一提出,立刻遭到知礼的反对。他认为悟恩有偏,有教而无观,违反了天台宗教、观并重的宗旨,他以广本为主作《扶宗记》,大讲观心,认为必须把要观的道理集中到心上来观。这一思想与知礼、遵式一派坚持的“心性不二”的思想是一致的。知礼的书一出,又遭到悟恩一门的反对,庆昭、智圆合著《辨讹》反对知礼。他们认为:观心虽然应该,但观法即观心,知礼离开观法而观心,是“妄心观”,而他们自己依法观心,是“真心观”。真心、妄心之说源于华严宗以如来藏为真心二门的旧说,知礼由此认为庆昭等受了其它宗派的影响,故贬为“山外”,自己则是坚持天台正宗的“山家”。以后知礼与悟恩一派往复著书辨证5次,持续长达7年之久,最后庆昭等人不再作答,知礼认为对方理屈,自己获胜,便于景德三年(1006年)总结了10次问答,集为《十难义书》2卷,又作《观心二百问》,对“山家”观点大肆宣扬。知礼一系后来成为天台嫡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