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时,张骞初次出使西域,第一次发现安息(今伊朗)是西域一个物产富饶且军事力量较弱的文明国家。前119年,张骞再次出使西域,派副使率庞大的使团,带着牛羊、黄金和丝绸到安息国。安息王为保使团不受干扰,派2万骑兵在边境木鹿(今苏联马里)接引。汉使回国时,又随即派使团往长安,向武帝进献大鸟卵(驼鸟蛋)和黎轩眩人(魔术师)。前111年,天山南路的北道和南道相继开通,丝绸之路在山岭间延伸,北道直抵安息国都和椟(今伊朗沙赫鲁德),南道进入伊朗南部,两道均以伊朗为终点。随着丝绸之路上使节的频繁往来和商贾的贸易拓展,中国的丝绸、铁器和漆器通过安息畅销西亚和地中海,西方各国珠宝、香药、毛皮和麻织物也经安息输入中国,中国与伊朗的文化交流和沟通也由此而日益广泛和密切。
在安息使用的波斯语里,因为中国丝绸的引入,产生了一些新的词汇。如波斯语的“越”,最初是借用汉语的“幡”。中国的幡传到安息后,变成了丝旗。安息军队中使用各色丝旗,也是从中国学去的。另外,西汉时中国生产的优质钢铁,是木鹿市场上广受欢迎的大宗货。木鹿以冶铸刀剑闻名,用的就是中国运去的铁、铅和锡。木鹿刀剑犀利异常,使安息骑兵在战场上大显身手,罗马史家普卢塔克将它专称为“木鹿兵器”。铜锌镍合金是中国的发明,称为“鋈”,俗称白铜。传入伊朗后,在波斯语中称为“中国石头”。伊朗人用白铜制作镞,可致命。古代伊朗有关镍合金的知识,是由大夏传去的,而大夏却得之于中国。公元2世纪大夏制造出镍币,就是得益于汉代中国和大夏、安息冶炼技术的交流。欧洲直到1751年才知道镍的存在。再有,波斯的穿井开渠技术,也是经丝绸之路由中国传去的。
西汉时中国的生产技艺传到伊朗,影响了伊朗的文明发展。同样,伊朗在安息时代富于独特风格和精湛技艺的美术、乐舞和杂技流入中国,也丰富了汉代中国的文化艺术。汉代的艺术,开始出现骆驼、翼兽和狮子等动物题材和纹饰。翼兽和狮子都源于伊朗的雕刻。东汉时翼兽作为镇墓兽和描在墓葬和祠堂壁间的画像石中,已相当普遍。209 年建造的四川雅安高颐墓翼狮,就仿自波斯阿塔萨斯宫前的翼兽,并将双翼简化为中国式粗线条肥壮而紧贴胸旁的二重翅翼。这种风格在东汉时由安息传入的镇墓兽天禄、辟邪和麒麟中也可看见。在汉代流行的海兽葡萄镜中,葡萄和各种怪兽,包括翼兽的安息纹样成为流行图式。
汉代由安息传入的伊朗的乐器乐曲,对中国音乐的发展和进步极有影响。安息乐曲大多经由康居、龟兹媒介,现已无法稽考。而伊朗的竖箜篌、四弦曲项琵琶和筚篥流入中国后,风行一时,对中国音乐的发展有深远的影响。
汉代以后,在长安、洛阳流行的杂技中,伊朗的节目占有重要的地位。安息的黎轩魔术师的魔术变幻及化妆歌舞、假面戏剧、角力竞技、马戏斗兽,在当时十分流行。
中国和伊朗的文化交流,随着丝绸之路的兴盛而频繁,在汉代时盛极一时,对伊朗文明和中国发明的发展都产生过深远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