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中国与域外各民族的交往日益频繁,陆上丝绸之路开通,几乎同时,在南部沿海,联系海外民族的海上丝绸之路也拓展出来,丝绸及其他货品通过航船,源源运往海外,再从海外运回珠宝、棉布等等。
中国东南沿海的百越民族素来擅长航海,和东南亚各地早有联系。汉以后,番禺(今广州)成为南方沿海的一个大都会,海内外物品都在此集散,附近的徐闻、合浦,连同汉代所属日南郡的边塞,更成为远航印度洋的启航港。
汉武帝时,曾派使者到达南印度东部科罗曼德的黄支国(今康契普腊姆)。此后,两国使者互往贸易,中国以黄金及各种丝织物,换取黄支的明珠、璧流离(蓝宝石)和各色宝石、珍奇货色,前230年,黄支是德干高原上一个强国,当地出产的周径二寸的大珠和以蓝宝石著称的各色宝石吸引中国人冒险远航。
西汉时到南印度洋的航线,都是沿大陆边缘延伸的。从徐闻、合浦出发,经10个月的航行,绕过马六甲海峡,到达泰国南部塔库巴的谌离国,在那里经过10多天的陆路,越过克拉地峡,在地峡西端帕克强河口的夫甘都卢国(今泰国克拉附近)继续乘搭印度船,沿孟加拉湾航行两个多月,才可到达人口众多、宝货汇萃的黄支国。西汉时与黄支交往相当频密。王莽摄政后,公元2年春,黄支国曾有3万里外献犀牛的壮举。
西汉武帝时已有使者经黄支国到达巳程不国(今斯里兰卡),这是当时中国使者经海上所到的最远的国家。东汉后,由于罗马对印度贸易繁荣,来自地中海和红海的各种珍奇物产和精巧手工艺品都汇聚于南印度东西海岸,刺激中国航海家和商人开辟了从马来半岛西岸塔库巴到黄支以南科佛里河口科佛里帕特那(希腊航海家称卡马拉,今特朗奎巴)的直达科罗曼德的航线,在东北季风期只需时间一个月航期,从此,到斯里兰卡交易的中国人数量更多。
东汉时,中国航船在塔库巴、克拉和印度科罗曼德的索帕特马(今马尔卡纳)与科佛里帕特那(今特朗奎巴)之间,开辟了定期航线。在从索帕特马通过马纳尔湾向西直达罗马帝国的印度洋航线上,“航张七帆”的中国帆船已穿梭其中。据文献记载,东汉时,中国的帆船已经印度马拉巴海岸的莫席里港(今克拉格诺尔)到达埃塞俄比亚的港口阿杜利,并与阿杜利有使节往来。阿杜利在罗马东方贸易盛期,是中国帆船所到达的唯一被确认作罗马世界一部分的海港城市。
中国海上丝绸之路的开创,把中国的丝绸和其他货物从广州、交州,沿着马来半岛和印度次大陆,运送到亚丁湾和红海南端的埃塞俄比亚,并与罗马世界建立贸易往来,使中国人早在2世纪就与高棉人、马来人、泰米尔人、卡纳克人、希米雅尔人、埃塞俄比亚人及希腊人有了贸易和文化的交往,这是中国与罗马世界最早的直接交往。沿着海上丝绸之路的开创,黄河流域的中华文明得以传播,黑海和波斯湾的文明也流入中国,世界文化得到交流和融合。所以海上丝绸之路的开创在中国航海史和中国文明发展史,甚至世界文明发展史上都有着相当重要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