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西夏艺术凝聚于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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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6年,党项族消灭了瓜沙归义军,元吴统辖了敦煌地区,笃信佛教的西夏统治集团不仅没有破坏敦煌这座艺术宝库,而且使自己的民族艺术也凝聚于此,使之更增添几分光辉。

西夏开国君主元吴是一位多才多艺的国王,他本人就从事绘画。西夏王朝在瓜州置西平军司戍防西境,镇守瓜沙,政治中心也随之迁移至此,在这一时期,敦煌地区由于地处偏僻而难以接触到中原文化的直接影响。因而,11世纪初叶,莫高窟流行的绿底色壁画,一直持续了近一个世纪,此后才出现了一些与吐鲁蕃伯孜克里克石窟西州回鹘时期相同风格的艺术。其佛像菩萨脸型椭圆、直鼻、长眉、细眼,用一种长锋硬毫毛笔画出来,造型结构挺拔结实,效果多似版画。在装饰方面,无论藻井还是边饰所用纹样,色彩都富有特色,成为莫高窟十分宝贵的回鹘风格的艺术作品。

榆林窑是保存代表西夏民族风格的艺术珍品的重要处所,第二窟的两幅《水月观音》,构图谨严,意境幽美。菩萨舒适自在地被展现于岩石之上,四周以绿水、竹、荷环绕,使从白光中显身的观音顾盼低昂,意态潇洒,舒肢垂手,怡然自得,安然端坐在泉石之间,表现得非常高雅。在另一幅上画有唐高僧玄奘在南天竺游布坦洛迦山礼拜观自在菩萨的情景,身后有牵白马的猴行者。第三窟的《文殊变》、《普贤变》是两壁引人入胜的名作。描绘的是两位菩萨率领随从,离开自己的灵山道场,巡行于云海之间的场面,“文殊”上空的五台山,“普贤”上空的峨眉山,都是典型的北宋水墨山水,峰峦雄伟,寒林深远,在布局上,达到了使山水的高远、深远、平远的意境协调和统一,表现了西夏人对艺术技巧的艰苦探索和创造精神。作为绘画艺术主体的人物画,是用焦墨以折庐、兰叶、钱线等多种笔法描绘后,以淡彩、淡墨晕染而成,除了天王、比丘、菩萨外,还出场了一些道教星官式的人物,表现了11世纪佛教艺术进一步中国化的历史轨迹。将佛道形象相互通用,如捧持聚宝盆的星官式的菩萨乃是印度教财神“毗那夜叉”的变通,持杖、执经折的庞眉仙翁,实际上是“婆薮山”或“鹿头梵志”,从这里我们清楚地看到了北宋绘画风格的影响,其中武宗元、高文进、马和之等宋代著名画家的影响尤为强烈。

西夏艺术摄取了吐蕃、沙洲、西凉的佛法,学习了北宋画家的人物造型,辽朝的笔墨构图,回鹘人的色彩装饰。各民族艺术的精华被他们兼收并蓄,融合贯通,雄强的党项族民族精神熔铸其中,构成了我国美术史上的一朵奇葩。

1227年,西夏被蒙古军所灭,西夏艺术的历史进程被截断,但其长达191年统治期内创造的西夏民族辉煌的艺术被凝聚于敦煌石窟之中,被长久地保存下来,党项族强悍雄伟的民族精神也借助这些艺术珍品而能被世人所认识,它们与天地共存、与日月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