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代统治者大都信仰佛教,其中圣宗耶律隆绪(982~1030年)、兴宗耶律宗真(1031~1054年)、道宗耶律洪基(1055~1100年)崇佛最甚,他们不仅常常增建佛寺,拨大量土地、农户归寺院所有,而且仿效唐朝,在五京设置僧官职位,为选拔僧材,建立了比较完善的考试制度,以学业优秀者为法师。辽统治者对佛教的支持和倡导,大大地推动了佛教义学的研究和发展。佛教诸宗在辽代都有传播,如华严、密宗、禅、律、净土、唯识、俱舍等,其中以华严、密宗这两个重视理论和仪轨的派别最为昌盛。
辽代华严宗上承唐代,但法统世系已不大明了。兴宗年间,华严宗开始盛行,当时华严宗高僧为觉华岛(今辽宁兴城菊花岛)海云寺的海山法师。他对华严宗有较深的研究,著有《大华严经玄谈钞逐难科》一卷、《大华严经修辞分疏》二卷(今已失传)。因为他“行业超绝,名动天下”,与王公贵族广泛交游,兴宗赐号为“崇禄大夫、守司空、辅国大师”。到道宗年间,又出现一位中外瞩目的华严大师鲜演。他学识广博,尤精华严,撰有《华严经玄谈抉择》6卷、《摩珂衍论显正疏》、《唯识掇奇提异钞》、《菩提戒心论》等多种著作,涉及佛学研究的许多方面,还为澄观《华严经疏抄玄谈》作过注疏。道宗皇帝对他很赏识,延请他作大开龙寺暨黄龙府讲主,“特授圆通悟理四字师号”,迁崇禄大夫检校太保。
此外当时华严宗著名研究者还有道宗耶律洪基、僧人志实、沙门道弼。耶律洪基撰有《华严经随品赞》10卷、《华严经赞》等。志实著有《华严经随品赞科》。道弼曾撰写《大华严经演义集玄记》6卷、《大华严经演义逐难科》1卷。这些在高丽僧人义天所撰《新编诸宗教藏总录》(即《义天录》)中都有著录。
密宗在唐中叶由善无畏、金刚智、不空等“开元三大士”传入中国并开始流传,后因受到多方抵制,至唐末在中原已湮没无闻。密宗传入辽地后,在民间流传甚广。当时密宗主要代表人物是觉苑和道殿。觉苑曾广泛学习过各部佛典,并师从过西天竺摩揭陀国三藏法师慈贤,专攻密宗理论研究,著有《大毗卢遮那成佛变伽持经义释演密钞》5卷、《大科》1卷、《大日经义释演秘钞》10卷,宣扬密宗经义,在朝野名声很大,被朝廷赐与总秘大师,燕京圆福寺崇禄大夫,检校太保等衔号。道殿也广泛研究禅宗律宗诸家,精通内外之学,后专攻密教,著有《显密圆通成佛心要集》二卷,附《供佛利生仪》一卷,体现了显密双修的宗旨。此外,当时流传的密宗著作还有沙门行琳所辑《释教最上乘秘密陀罗尼集》30卷,印度僧人慈贤所译《大佛顶陀罗尼经》1卷、《大随求陀罗尼经》1卷、《大推碎陀罗尼经》1卷等等,在民间风行的密宗书籍有《准提咒》、《六字文明咒》、《八大菩萨曼陀罗经》等。
华严宗、密宗的兴盛引起了辽地沙门纷纷传习《释摩珂衍论》的热潮。中京报恩寺诠圆通法大师法悟撰写了《释摩珂衍论赞玄疏》5卷、《赞玄科》3卷、《大科》1卷。燕京归义寺纯慧大师守臻撰写《释摩珂衍论通赞疏》10卷。医巫闾山通圆慈行大师志福撰写过《释摩珂衍论通玄钞》4卷、《通科》3卷、《大科》1卷。这些著作都是辽代佛教研究中有代表性的文献,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辽代密宗和华严宗的兴盛一时的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