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襄,字君漠(1012~1067年),仙游(今属福建)人,与苏轼、黄庭坚、米芾并称“四大家”。他一生仕途比较顺利,官至端明殿学士。书法师承涉猎较广,有张芝、钟繇、王羲之、王献之、李阳冰、颜真卿、张旭、怀素、智永等数十人。
蔡襄擅长书法,其楷书上承颜真卿,端庄谨严,体格恢宏,点画无丝毫苟且;行书则潇洒简逸,颇得晋人韵致。他力求去除时俗流弊,另辟蹊径,下开苏轼、黄庭坚、米芾等新风,连接唐、宋两朝书风嬗递,身兼尚法和尚意两种艺术追求,在中国书法史上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黄庭坚等人都对蔡襄的书法评价极高,苏轼更是称他是“本朝第一”。
从留下来的墨迹可以知道,蔡书笔札最优,其中属行楷的如《澄心笔纸帖》、《虚堂帖》、《山堂帖》、《大研帖》;属行草的如《脚气帖》、《中间帖》、《扈从帖》、《京居帖》、《郊燔帖》;草意更浓的如《入春帖》、《陶生帖》,这些简札有蔡襄温润婉转的独特风貌,在不同的场合随意挥写,每件作品明显不同。行楷书受颜体影响较浓,严谨厚重不及,但潇洒蕴籍可上追晋人。行草书受“二王”影响很明显,能很好地吸收和消化颜体的笔意,《中间帖》是很有代表性的作品,《脚气帖》气质颇盛,短短七行出现了三次长短不一的有力的悬针,增强了气势和虚实相生的效果,《郊燔帖》首尾呼应,流走自然。蔡襄有些草煮更浓的作品,虽有的骨力稍弱但仍达到了很高的造诣。
蔡襄对楷书下功夫很深,《洛阳桥碑》是颜字体系的大楷佳作,并参以虞世南等笔意,他的大楷另一力作是《书锦堂记》,参颜、柳、荆浩笔意,较多用方折,在小楷中,《见录》石刻于紧动中有疏朗恢宏之美,黄文猷曾茶真迹,赞扬“字势飘逸,颇具晋人风范。”蔡襄作字非常严谨。据说,他写《书锦堂记》每作一字要写数十字,选其佳作,裁截布列连成砚形,所谓“百衲碑”便是。
蔡襄在“四家”中评论书法的文字较少,但也有一些好的见解,如主张学书每取神气,又如得《原叔鼎铭器》知古之篆文“或多或省或移之左右上下,唯其急之所欲,然亦有工拙”,从中得到行草书的启发。又如他法书当取“天资近者,学之易役门户”,凡此都是有识见的经验之谈。
蔡襄与其他“三家”(苏、黄、朱)的书法,都体现了“用意”的特色,在不同的程度上发挥了各自的个性,以书法体现意境、意趣,对后世影响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