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年,元仁宗爱育黎拔力八达下诏恢复科举,史称“延祐复科”。这是蒙古帝国时隔85年再次开科取士。上一次举办科举,还是在窝阔台称汗时期。
1238年,刚刚灭金控制中原的蒙古帝国亟需人才治理国家。窝阔台汗听取中书令耶律楚材的建议,在当年科举取士,史称“戊戌选试”。然而在此之后,科举停滞了。
新上任的皇帝元仁宗,希望大展宏图,问政朝堂。其儒学老师李孟提出,治理国家先从治理官员入手,如今由吏入仕的制度有很多弊端,因此建议应该先整顿吏治,扩大求贤取士的通路。
元仁宗询问“求贤取士,何法为上?”李孟称科举是最好的方法,并说自古以来,出人才的途径并非只有一条,但唯有科举考试这个方法得到的人才最多。陛下想取天下人才而用之,怎么能舍弃科举不用呢?
李孟的提议随即引来了蒙古人的非议。汉人李璮的叛乱,让蒙古人自始至终对汉人缺乏足够的信任,因此汉化始终在蒙古人内部争论不休。同时,之前选取官吏的方式已然固化,朝堂上的人不少都是既得利益者,这些人自然不会支持推行科举。
尽管朝堂上支持此举的人并不多,但元仁宗还是在仅登基一年后,决定重新开科举。
元仁宗标榜以儒治国,曾命他的另一个儒师王约将宋代理学家真德秀的《大学衍义》译为蒙文,称 “治天下,此一书足矣”。不仅如此,他还要求蒙古人和色目人去学习和诵读中原经典《贞观政要》和《资治通鉴》等书。
元仁宗听从了中书省官员建议,只设德行明经一科取士,重经学而轻文学。同时,认为《四书》是直接的孔孟之道,更便于阐发理学思想,因此选择以朱熹集注的《四书》为所有科举考试者的指定用书,并以朱熹和其他宋儒注释的《五经》为汉人科举考试者,增试科目的指定用书。
然而在具体执行中,元仁宗还是得照顾到现实,毕竟与汉人的文化水平相比,蒙古人和色目人实在是差的太远。如果一视同仁的话,将来朝廷中必然全是汉人。这势必动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
于是,首次科举分榜考试。原则上,右榜蒙古色目人取士五十,左榜汉人南人亦取士五十。元仁宗派61岁的老师李孟和礼部侍郎张养浩负责考试。
尽管有了如此的政策上的偏袒,但执行过程中仍然无法避免让汉人占了上风。录取结果是,蒙古人、色目人榜十六人,护都沓儿居首;汉人、南人榜四十人,张起岩居首。
元仁宗为了体现自己对科举的重视,对蒙古人学习儒学的推崇,他将第一个蒙古状元护都沓儿树为标杆。
有一次,元仁宗获得了王羲之的行书作品《快雪时晴帖》,命当时的翰林学士赵孟頫题跋。两天后,他又命状元护都沓儿题跋。赵孟頫的书画成就可谓是冠绝群臣,一代宗师。《快雪时晴帖》也是千年瑰宝。赵孟頫和状元二人同为名作题跋,由此可见元仁宗对于科举和汉化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