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在西汉时译为身毒,东汉被称为天丛,和中国同属古代亚洲古老文明发祥地。公元前后大月氏由贵霜翎侯丘就却统一各部,成立贵霜王朝,领土包括喀布尔河流域和克什米尔,至迦腻色王时,国势更盛,势力范围包括恒河流域和坝贝湾。贵霜王朝时的印度,曾控制葱岭东西的交通。公元90年,由于在新疆的矛盾,贵霜王朝与汉帝国交战,受挫后,又与汉帝国恢复正常邦交,年年互通商队。2世纪初,由于莎车归附疏勒,疏勒依靠贵霜王朝,致使贵霜王朝在中国与中亚、南亚交通上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中国和印度各地互有移民和贸易往来,有着广泛接触。至少在公元前3世纪已有印度移民进入澜沧江流域,后来还有进入中国塔里木盆地和怒江流域的,这些移民所带进中国的文化因子与中国本土的文化因子互相交融。1世纪后,海上丝绸之路,即中国的生丝、丝绢由五河流域运往印度河口或坝贝湾的巴里格柴,或顺恒河而下,运往泰米尔的索帕特马或科佛里帕特南,与东航的希腊船接应。这条海上丝绸之路的繁荣使两个有悠久文明的友邻国文化纽带更系紧了。在商人、使者之后,工艺、宗教和民间传说也随之而来,使两国文化互相交融。而佛教在中国的逐步传扬,更使得印度文化汇融在中华文明的大流中。
在工艺交流方面,汉代中国与印度互相输人对方产品。汉帝国输入印度各地的物产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漆、丝、玉、铁、毛皮和黄金,桃、梨等中国果树也于公元1世纪由疏勒王储移植至印度。其中生丝和丝带早已从新疆运往印度,另外也从素以蚕丝著称的四川经云南运往印度。古印度只能生产野蚕丝,这样织成的丝衣,据玄奘《大唐西域记》的解释,称“桥奢耶”,非常粗糙,无法与中国丝匹敌,中国丝就成了丝衣代表。公元前后,恒河中游纺织中心瓦腊纳西以产丝著名,该地区的丝织可能与中国西南地区丝织技术进行了交流。另外中国漆器、玉器、铁器和毛皮多是从新疆运往五河流域和印度,黄金则或从北方丝绸之路运往印度,或从中国运向南印度。
另一方面,中国云南的棉布纺织曾从工艺上吸收过印度的棉织业经验,东汉时印度马土腊印花布输人新疆,这 种布后来在文献中称为
叠布或牒布。印度称毛织物中最流行的毛织褥为氍毹,东汉服虔《通俗文》解释:“织物褥谓之氍毹,氍毹细者谓之氍氍。”公元1世纪初,中国北方内地率先使用这种氍氍。新疆境内于阗是中国最早的毛织业基地,它的兴起受印度的影响。
两汉时期,云南在中印交往上具有重要地位。汉武帝曾听信张骞建议,为开辟西南线发兵金沙江流域,后来因受阻拦而未能使汉使顺利通过。尽管西汉时代,官方使团受阻于漾濞江,民间贸易却长期通过滇西和伊洛瓦底江上游,联结阿萨密和恒河、印度河、喀布尔河名族文化,维系物质文明的沟通。东汉政府则在公元67年设置永昌郡,使汉文化在西南影响中国文化和印度文化的交接地区。
总之,中印工艺交流是中印文化交流中不可忽视的一个方面,两国工艺互相渗透促进了双方文明的共同发展。
